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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語才是愛台灣的象徵嗎?

台灣島上承載著許多語言,也曾受到不公平的壓迫,為何台語卻特立獨行?

我在家裡大概有 50% 的比例是講台語,50% 的比例則是講「國語」,但是我在日常生活中也不會逼迫我的朋友、家人一定要講台語。語言使用習慣如果需要透過強制的方式來去改變,那麼就失去了這個語言本身存在的目的(屏除統治他者、其他文化的因素),自身招致污名化的可能性也隨之提高。

有時候我在看台語漢字跟台羅拼音時,都會一愣一愣的,可能會有點看不懂,只能根據前後文去猜測這個字的意思。但是,似乎有一群人卻要求我們必須看得懂,認為這才是台語的真諦。

但台語的真諦真的是以此作為定義嗎?

  1. 從教育的角度來看,打個比方好了,一個台語十分流利的耆老,卻因為過去的政府政策,導致他沒有辦法學習,進而導致他成為文盲。當他看到這些臺羅漢字、台羅拼音時,大概也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,這時候你會稱他為不愛台灣的人嗎?

  2. 從文化的角度來看,我們就舉美國這個「文化大熔爐」為例。根據美國社區問卷調查(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)的統計,2017 至 2021 年,全美有 78.5% 的人講英文,13.2% 講西班牙文,1.1% 講華語。如果今天一個操著一口流利西文的人在你前面,開心地跟你介紹美國的文化,你會懷疑他不是美國人嗎?但他就是美國人啊,而且還很愛美國。你可能會問了,為什麼他不講英文?有幾種可能:他在上西文課、他的母語就是西文,而他「講話的當下」就真的很想用西文。

現在也有許多政府政策在努力推動台語保護,但我們似乎卻忘了,這塊土地上還承載著其他語言,包含客語、不同族的原住民語、新住民語,還有我們每個人從小就必須學習,最終變成考試科目的英語。 語言的傳承確實是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維護,但如果變成衛道者,總是站在高位認為自己的語言才是正統、標準的,那與18、19世紀那些殖民國家邪惡的嘴臉有何不同?如果只有台語才能夠成為「愛台灣」的象徵,不就成為名副其實的「台語霸權」(Taiwanese hegemony)嗎?